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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警方切开半座山寻尸 抽丝剥茧侦破一起故意杀人隐案
发布时间:2018-01-09 18:56:06 星期二  来源:杭州网

2017年底,随着廖某等人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宣判(其中首犯被判死刑、两人被判死缓、一人被判无期徒刑),王某的家属内心得到了慰藉,而对于死者王某,也是有了一个交代。就像大家所说,正义有时会来的比较晚,但从不会缺席。

受害人被埋的现场

辗转11个省市,行程6万余公里,走访问了天南地北30余名知情人 终将8名涉案嫌疑人抓捕归案

2014年1月,来桐庐打工的王某神秘失踪,2016年的5月,家属才向警方报警求助。桐庐警方在技术手段、视频监控等新型侦查手段无法提供支撑的情况下,依靠传统侦查手段,循线追查,历时大半年的调查取证,辗转11个省市,行程6万余公里,走遍了30余名知情人,抽丝剥茧、一路追踪,成功侦破了该起故意杀人隐案,将8名涉案嫌疑人抓捕归案。

2017年4月17日,桐庐警方将8名嫌疑人顺利移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使得桐庐警方保持连续17年命案全破的记录。案件的成功侦破,凝聚了桐庐公安一线刑警锲而不舍、对群众生命财产高度负责的精神。

初查 一起普通人员失踪案

2016年5月17日,远在湖北的王某家属通过电话向杭州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求助,称王某在2014年到杭州后一直下落不明,希望公安机关能够帮忙寻找。

桐庐警方通过侦查,发现当时唯一有价值的线索就是王某曾购买过一张到杭州的火车票,至于有没有来过桐庐根本无法得知。艰难开展初查,多次陷入困境桐庐警方本着为群众负责的态度,对案件进行了认真的初查。通过与报警人电话联系,得到的线索也是非常模糊,根本无法确定王某来过桐庐。

时值G20峰会安保期间,刑侦大队民警克服警力少任务重的困难,围绕王某的活动轨迹进行调查,没有发现王某有来过桐庐的情况。同时,对报警人反映到的相关人员开展调查,先后赶到监狱找到当时在桐庐的相关人员彭某、胡某某等人,也没有得到王某的情况。另外,民警联系王某湖北老家以及妻子老家四川当地的警方,也没有发现王某的信息。这是案件第一次陷入困境。

侦破 侦查之路曲折蜿蜒 案件峰回路转

面对困境,桐庐警方没有打算放弃,多次召开分析会,决定调整侦查思路,先赶到四川找到王某家属调查,得到了一个有价值的线索。王某的妻子钟某告诉民警,当时有一名王某的老乡刘某某听说过王某的一些情况。民警立即赶赴湖北宜昌找到刘某某,得知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线索,刘某曾在2014年4月1日被人非法拘禁在桐庐,期间听说过关于王某被人殴打的情况,并提供了部分知情人员的简要情况。

2014年,桐庐警方会同工商部门通过“以房管人”、“打传小分队”等“组合拳”在全县范围内开展传销整治工作,通过当年的一系列行动,桐庐县的传销窝点几乎全部被一锅端,刘某某提供的人员早已不在桐庐,散落在全国各地。但是当年的警方对所有人员都进行了登记,所以陆陆续续找到了部分知情人员,印证了刘某的说法。

根据王某的家属介绍,王某家庭和睦,平时老实本分,从没有与人发生过矛盾纠纷,也没有债务。民警结合初查工作以及王某失踪两年多的情况,分析王某被害的可能性较大。于是,桐庐警方立即启动疑似命案侦破机制,抽调刑事侦查大队重案中队和信息中队、派出所的精干力量成立专案组对王某失踪案件开展调查。

作为专案的主要负责人,桐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叶卫东回忆,虽然警方把王某失踪的案子当成疑似命案来查,但掌握的线索实在太少,连立案的条件都不够,他们想到,既然刘某某说自己遭到过组织骨干的非法拘禁和殴打,那么海东是不是也遭到过这批组织骨干的殴打呢?那么,当时在传销窝点到底发生了什么?王某现在到底在哪里,是生是死?侦查工作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桐庐县副县长、公安局长荆慰多次牵头召开案情分析会,对前期取证材料进行整理。大家发现,刘某某也有被非法拘禁情况,且王某案中涉及的大部分成员与刘某案中嫌疑人员相同,专案组立即调整侦查思路,决定围绕刘某某被非法拘禁案件开展调查取证工作,在金华成功抓获了案件的第一位知情嫌疑人胡某,根据胡某的供述,辗转湖北、湖南、四川、重庆、云南等地取证,取得了以王某、陈某、廖某为首,肖某、满某等人参与的传销组织管理人员对刘某某被非法拘禁案件的犯罪证据。

抓捕 精心组织成功突破命案嫌疑人

虽然涉案人员基本明确了,但是抓捕工作却是一大难题,涉案人员涉及四川、山东、江西、湖北等多个省市,其中当时还有两名主要犯罪嫌疑人身份不明,需要对已明确身份的犯罪嫌疑人抓捕后及时审查明确身份再继续抓捕。

最终,经过缜密推敲,结合活动轨迹分析结果,专案组制定了详尽的抓捕方案,同时部署5个抓捕组,分赴湖南、湖北、四川、山东及桐庐本地。专案组抓捕成员放弃元旦节假日休息时间,根据部署进行抓捕工作,于2016年12月底至2017年1月初先后将8名涉案人员抓获到案。

桐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重案中队民警程平说,寻找证人和抓捕嫌疑人的过程都遇到了非常多的棘手问题,比如那些曾经被骗到过传销组织的证人,当民警找到他们时,他们非常抵触,不愿意说,后来才知道,这些人曾经被传销组织的骨干威胁,如果把(做传销的)事情说出去,他们和他们家人安全就麻烦了,民警只能不厌其烦的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另一方面,这些嫌疑人大多都在偏远山区,遇上道路悬崖峭壁、烂泥石坑是经常有的事,程警官就举了一个例子,杭州一个区到另一个区开车可能就十几分钟,但在云南四川交界处抓捕一个嫌疑人时,从一个乡到另一个乡,足足要花五六个小时。

专案组的民警算了算,参与这起案件来回奔波的路程,每个刑警都超过一万公里。

寻尸定罪 他们冒着冰雨在荒山里小心翼翼地挖了3000多平方的烂泥

桐庐警方通过大量的侦查,逐步揭开了案件的真相。2017年1月初,桐庐警方找到案件的一名关键人物杨某,掌握了杨某帮助掩埋尸体的犯罪事实,也找到了埋尸的大山,却面临了一个非常大的困难。据当地村民反映,大山在两年前被改造为梯田,山体和原貌都发生很大的变化,而且许多地方又覆盖了好几米深的泥土,现在可以说是一处荒山。

面对眼前的荒山,犯罪嫌疑人杨某也傻眼了,更别说找到确切的埋尸点。此时的专案组清楚,如果不能找到被害人王某的尸体这一关键物证,就无法证明被害人已经死亡,不仅专案组近一年来的辛苦工作会付诸东流,更无法给死者和家属一个交代。于是,专案组向上级汇报后得到了支持,当地政府也请来两台大型挖掘机协助工作。

时值年关,山上天气寒冷,还下着雨,面对恶劣的现场环境,刑事科学技术室团队迎难而上,每天早出晚归,在冰冷的荒山上一待就是14天。

由于挖掘机的铲掉的泥土量大,天又下着雨,考虑到撑伞容易挡住光线,所以大家冒着雨对每一铲泥土都仔细甄别,生怕漏过任何一样有价值的物证。距离过年越来越近,大山也越挖约深,专案组民警心急如焚。但面对挖机师傅和村民们的质疑,他们没有想到放弃,而是一遍遍回忆黄某的描述的细节,一遍遍制定挖掘方案。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第14天的早上,专案组终于找到了埋尸的地点,也找到了被害人王某的尸体。而此时,两台挖掘机已经挖了3000多平方的烂泥。

尸检证实,男尸就是失踪的王某

失踪两年,他用一种惨绝人寰的方式,重见天日现场发现了一具男尸,警方通过尸检发现,被害人生前遭遇了殴打,他的致命伤是因为脾脏器破裂。这时,离春节还有一周了,桐庐警方马上提取了尸体的DNA,并赶赴四川与王某家人进行比对,最终确定他就是三年前与家人失联的王某。这也为案件的进一步侦办提供了最关键的证据。

作者:记者 李建刚 通讯员 赵鎏杰  编辑: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