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网讯“中国戏剧文学奖”这个国内戏剧界级别最高的学会奖对于杭州人来说,并不陌生。每届文学奖的获奖名单上都有杭州编剧的名字。上月在今年的第六届“中国戏剧文学奖”中,一下子有三个杭州人在1336个参评剧本中脱颖而出,分别获得了三座银奖,这三个获奖剧本分别是:包朝赞老师的新编民间传奇《梅花谣》、沈经伟的现代戏《同"床"异梦》和余青峰的越剧《大道行吟》。今天上午,三位获奖的编剧做客杭州市委宣传部杭州网共同主办的“杭州有约——文化名人1对e”的访谈节目,与网友们畅谈编剧的故事。 【杭州著名编剧做客杭州网·文化名人1对e】
“获奖后我们很平静” 叫好叫座并不矛盾 评奖也要走出误区
包朝赞再次以一位“一生耐得寂寞,来也悄悄,去也悄悄”的朴实善良的中下层劳动妇女,讴歌今天商品社会非常稀缺的感情,并征服了评委;沈经纬凭借一部在1984年就已经成形,且没有现成排好的戏,在25年后光凭剧本获奖;余青峰则让孔子唱起了越剧,笔下那为了寻找人间正道,一路游览,一直“在路上”的孔子为他“捧回”了银奖。
对于获奖的消息,三位编剧表现的很平静,倒不是因为屡屡斩获大奖,而是一种对于奖项的淡然。沈经纬说自己很平静;包朝赞说开心之余还是要平常心对待;余青峰说:我们写作的目的不是为了获奖,目的是为了有更多的观众,这是最重要的,今天有一句话叫这个奖那个奖不如老百姓的夸奖,老百姓在关注层面上会同不同的,老百姓喜欢的层面也不一样,这个奖只是代表专家给予的肯定。
相对于三位对奖项的淡然,不得不正视戏剧界某些剧团有以拿奖为目的,把钱花在“运作”奖项上而非在如何扶持剧目、提高剧团水平上。
虽是年轻编剧,但是余青峰对此问题还是深有感触的。他给网友举了一个例子:一个比较边缘的院团为了获奖,做了很多很多工作,台上演出的吊杆都已经出问题,要倒塌下来,不把这个钱花在舞台上,花在别的地方。“这些从评奖中反映出来的问题,出现的不好的现象,让我非常反感”余青峰说,“现在北京正在形成一个后评奖时代的一个基础,像国家大剧院的《简爱》,现都在走后评奖时代的路,只要戏好,国家大剧院是来者不拒的。”
受到评委青睐和获得观众喜爱是矛盾的么?纵观历届获奖的作品,都是叫好叫座的剧本,实现了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最大化,在这个程度上来说,专家的眼光和观众的喜好是一样的,好的作品无论放在市场的洪流中,还是专家的放大镜下,都是值得推敲、经得起考验的。
比如那只目前为止,已经演了200多场的《寒号鸟》,它的编剧沈经纬坦言,“获奖不是我们的追求,我觉得现在一味去追求获奖不正确,但是不要获奖也不正确。我们的专家和现在的观众的水平、眼光都是一样的,好比电视剧《闯关东》、《亮剑》、《潜伏》现在观众的水平和我们的水平是大致上一致的。基本上获奖的作品观众也是会喜欢,只要是本写好,戏演好了,获奖和观众的口碑都是一致的,包括我自己的作品。 《寒号鸟》虽然是2000年的作品,现在到了儿童节,很多观众,特别是儿童们都会呼吁,还要看《寒号鸟》,只要把剧本写好,剧场演好,自然这个戏会存活下去。”
“戏剧的最大需要是被观众需要” 编剧如何“推销”作品也是门学问
谈话中,三位老师都感叹,戏剧太寂寞了!这个“寂寞”一词,有从业人员的“寂寞”、有文化环境的“寂寞”、当然也有市场的“寂寞”。如何让戏剧不寂寞,受到更多人的关注甚至喜爱呢?作为为观众“生产”剧目的编剧们,是让这个“寂寞的世界”红火起来的不可或缺的“推手”。
“我觉得现在的戏剧特别需要推销”余青峰指出,“当然不是推销自己的本子给哪个剧场演,推销给观众,因为戏曲现在的市场谈不上。我把它称为三个市场,一个是农村市场,基本上是那些庙会,演一场,剧团拿多少钱;一种是城市市场,我觉得城市市场现在是形不成气侯,国际市场现在到国外去演出,仅仅是赚一种吆喝,达不到市场的成熟度。所以我觉得戏曲到现在这种时候再不推销,将来很难办。”
无论如何推销,立足点还是过硬、经得起考验的剧本,沈经纬坦言:“推销是需要的,只不过不是编剧去推销,而是希望有关部门积极地来做好、组织好这个工作,因为特别是当今这个戏剧太艰难了。为什么编剧人才在流失?因为有的不是不会写戏,他写了戏以后没有剧团排,剧团毕竟一年的经费有限。所以我就希望具体工作是不是可以落实到一个部门,比如说杭州市艺术创作研究中心,可以担起这个工作,可以作为中介来推销剧本,我也希望有关部门对杭州市艺术创作研究中心有一个推销的职责和经费的落实。”
包朝赞引用了外国哲人的一句话:“人的最大需要就是被需要”说,“戏剧的最大需要是被观众需要”:“现在这个形势还是相当严峻的,戏剧为什么我落到今天这么寂寞,边缘化的地步,原因有多方面,有客观,有主观,客观是社会发展太快了,多元化,不像过去一个戏满城都在看,这是客观的,多元化的文化需求,必然大家都分散了。当然主观也有,我们搞戏剧也要问一问,为什么戏剧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我觉得我们戏剧人和戏剧的团队,都要问一下,要自我反省。”
李长春在6月5号到9号视察浙江文艺工作时提出四问,他在视察杭州杂技总团的时候,说我们国有经营院团要从党委政府的文工团转向市场,要形成与市场接轨的体制和机制。但是目前,有些剧团拍的戏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却只演几场。李长春说,我们的文艺院团创作剧本,研究政府是投资主体,领导是基本观众,评价是主要目的,仓库是最终归宿。李长春的这番话讲的很重,指出现在国有院团创造演出的实际的情况。
包朝赞说:“我们三个都是编剧,从我们本身深自我反省,我们是不是也在推波助澜。戏剧是依靠广大观众来看,没有观众戏剧就不存在了。当前一片精品力作的呼唤,我很少听到领导说要大众喜欢,投资很少的这样的戏,让广大的喜欢看戏的观众能够看得到戏,能够看得起戏。出精品力作,当然是需要的,但作为一个编剧我扪心自问,我在创作的时候是不是想到观众,是否想到这个戏故事很好看,很吸引人,有情有理、能够吸引人,投资很低,能够演很多场,甚至到农村、公社里、乡里。假如说我写的戏投资一两百万,演出一两场,即使得奖,良心也过不过去。”
“载好梧桐树 引得凤凰来” 杭州将会出现多个“余青峰”
“问题是存在的,还好我们在杭州,我们在杭州工作感到特别幸福”沈经纬说。三位获奖编剧分别代表老中青三代。这样的成果再度彰显了近年来杭州市文化政策的卓有成效。
近年来,杭州市出台了一系列很有吸引力的政策引进文艺人才,并出台一系列政策来保障文艺人才的发展。2005年,杭州市政府投入文化专项经费500万元,用于奖励文艺人才的住房有10套。而今年,该项资金将提高到1000万元以上,并有可能突破2000万元,而住房奖励也激增为300套。杭州设立“西湖艺术家”,授予那些致力于推广杭州文化、并为杭州文化做出积极贡献的文学家和艺术家。包括余华在内的十位文艺工作者获得杭州市第三届“杭州文艺突出贡献奖”,每人奖励现金两万元。目前,杭州每两年组织一次“五个一工程”和“杭州文艺突出贡献奖”的评选。为了解决引进人才的后顾之忧,杭州市也出台了一系列相应的政策。正是这些政策使得杭州的文化事业不断的发展。
也正是这样的政策和良好的环境,不断吸引人才汇聚到杭州。余青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赵氏孤儿》大获成功后,上海和杭州都向他伸出了橄榄枝,但是最终他还是选了杭州。余青峰说是因为他喜爱这个城市,但是这个城市的文化环境,不拘一格降人才的魄力,和突破条条框框切实帮扶文艺人才的举措,让他平添了不少“安全感”和“归属感”。
“近几年来杭州做的更好。某种角度上我觉得杭州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是勇气派,做的很好,正是这种‘载好梧桐树 引得凤凰来’的政策吸引来了很多有识之士、优秀的人才,优秀的人才才能产生好的作品,这是一个良性循环,在其他地方,有的地方就做的不如我们,这是一种非常大气、开放的,我认为是很好的。”包朝赞言语间充满了对杭州的肯定,“现在虽然编剧中年轻人少一点,但我相信还会有不断的有更年轻的余青峰、沈经伟这样的人进来。一个好的政策,一个好的领导往往能够决定一个地方的文化发展的走向。
虽然在谈到当今戏剧界的现状和存在的问题时,三位老师有些激动,但访谈中,包朝赞的针砭时弊、沈经纬的一针见血、余青峰的坦诚,都让我们看到了三位坦荡执着的情怀,对于编剧工作、戏剧界的热爱和对文化艺术事业的奉献精神,也让我们看到了戏剧界的希望。
包朝赞新近完成了新戏《女人梦》;沈经伟的又一只“小鸟”《凤凰涅槃》即将上演;余青峰的新越剧《烟雨青瓷》很快开排。我们衷心的希望,杭州的编剧们能够为我们带来更多好的作品,杭州栽下的“梧桐树”也能够根深蒂固,枝繁叶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