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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激情燃烧的岁月之八 叶子挺(组图)
发布时间:2009-08-17 13:12:56 Mon  来源:杭州网

 重温激情燃烧的岁月之八 叶子挺(组图)

 
 

   左一为69年的叶子挺,右一为09年的他。

这是今早,在叶子挺老师办公室为他拍摄的剪影。

图左二为叶子挺。

 

 

图为93年,叶子挺回福胜村和刘振江二叔的合影。

 叶子挺,原富锦县富民公社福胜大队插队知青。现任浙江省政协副秘书长、机关党委书记。中共党员 杭州六中六八届初中毕业生,1969年3月赴黑龙江省富锦县富民公社福胜大队插队,1976年6月返浙。1979年就读于杭州大学历史系,曾在省级机关事务管理局、莫干山管理局、省政府办公厅工作。

 因为工作原因,叶子挺没有能参加此次300知青回富锦之行。但聚会间,富民公社的知青,尤其是福胜村的乡亲们闲谈中总要提及他。知青“少将”(张自强)跟我说,叶子挺是离开富锦较晚的一批知青,算是当年吃苦最多的同学之一了。“少将”说,叶子挺人很热情,乐于助人,很勤奋,工作劳动非常踏实。平常话不多,很沉稳。“少将”还说,他的英语就是跟叶子挺学的。那时候,大家虽然干的都是农活,实实在在的泥腿子,但只要一空下来,知青们都会看书学习的,也就是在这个空当,他跟叶子挺学英语的。之前,“少将”学的是俄语。73年,很多知青都相继离开了大队,但叶子挺一直在留守大队,后来被公社抽调去工作组,工作非常出色。76年返回浙江,79考上杭州大学历史系。叶子挺老师跟我说,其实77年,他就报考浙江大学数学系,而且预考成绩超出分数线很多,但最后没能参加正式的考试,原因是出身问题,提到此,叶子挺老师的表情很平淡。

 用很多知青的话来说,叶子挺的能干,大家当年就感觉出来了。 近段本网持续报道了《重温激情燃烧的岁月》系列报道后。我们收到了“少将”转来叶子挺写的两篇回忆性的文章。让我们再一次身临其境般的重温那段不寻常的日子。感谢他!现原文刊登与广大网友共享。

 

看 青 纪 事

——忆一个老农民、老党员的情怀

叶 子 挺 

 一九七三年初秋,黑龙江省三江平原呈现一片成熟的景象。富锦县富民公社福胜大队紧挨村西头的庄稼地里,间种的玉米和大豆果实累累,又一个丰收年即将到来。

  但大家伙却心事重重。虽说“近地丑妻是个宝”,但谁都知道,村边地里的庄稼长得再好,也没有多少收成。“罪魁祸首”就是各家各户散养的猪。一到人们下地干活儿时,一些老娘们就把自个家里的猪放了出来,饿了一晚上的猪噌噌噌直往地里跑,村西边庄稼地里,咔嚓咔嚓哗啦哗啦的声音就响个不停。多好的玉米和大豆被糟践了,真是让人心疼。生产大队也下了几次决心,规定:谁家的猪下地一次,就罚谁一天的工分,并轮换着派了几批看青员看守,但收效甚微,祸害依旧。

 一天傍晚,负责生产的副队长刘志财三叔来到村西头的知青点,把看青的任务交给了我,反复叮嘱我要看好队里的庄稼。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拎着镰刀上任了。清晨,地里静悄悄的,大豆枝上挂满了豆荚,玉米缨子随风飘曳,空气中荡漾着缕缕清香。但当太阳升起一杆子高时,果然咔嚓嚓哗啦啦的声音就从庄稼地深处隐隐响起,这是猪在啃咬玉米杆和祸害大豆的声音。闻声后我就悄悄地向响处跑去。农村放养的猪,其实是很听话的,只要你在后面一赶,一吆喝,它就乖乖地朝自己家里跑。一天下来,我共送了大小七八头猪回家,一一交给了它们的主人,其中就有生产队长刘振江二叔家里的三头猪。看青谁都会,活儿也比下地轻松多了,关键是逮住了牲畜,或是逮住了人,怎么办?明着说是牲畜糟践庄稼,其实那就是人的事,谁都想占生产队的便宜,庄稼是集体的,可猪是自个家的。先前屡禁不止,正是因为抹不开面子,没有当真处理。但真要处理起来也很难,都在一个村子里住着,生产生活都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乡亲们对知青也挺关照的;再说农村里又是亲碰亲、亲连亲,罚了一个人,得罪半个村;况且,乡亲们挣一个工也不容易,顶着大太阳在地里干十几个小时,真要扣工分也下不去这个手,我这才明白了先前看青人的难处。但集体的庄稼又不能不管,要是照老样子睁一眼闭一眼,放了了事,这块地就毁了。思虑再三,我下决心要真管,看青本身就是个得罪人的活儿,但管就要先抓典型,要罚就得先罚干部,不能光罚群众。为减少阻力,避免干扰,书记、队长那儿我一概没有汇报,知青点里也没有说。

 第三天凌晨,天刚蒙蒙亮,生产队里的钟声当当响起,人们急匆匆地向队里走去,等待队长派工。当着七八十人的面,我当众向刘志财队长报告了看青一天的“战绩”,抓获刘振江队长家里三头猪,其他几头群众的猪我就先隐瞒了。

 两个刘队长,一门好亲戚。当着大家伙的面,刘志财队长严肃表示要坚决按大队的规定办理,当即告诉记工员扣除刘振江家三个工。

 这是清晨的事。当时的通信手段很落后,可这事不知咋的很快就传遍了全村。一整天,我没逮到一头猪,哪怕是猪崽子。

 当天晚上,我找到了刘志财队长,表示村西头这块地不用看了,没有猪了,我早上起来去转一下,下地回来再去转一下就行了。第四天我就跟着大伙下地了。实际上,这次我只看了两天青。

 自此之后,名义上看青的仍是我,其实我在下地干活,但猪却不下地了。看到知青动真格的了,连队长家的工分都敢扣,还要公示于众,一些想占便宜的人就关好了自家的猪圈。村西头这块地,秋后获得了好收成。只是刘振江家的三丫头,只要看到我就瞪眼睛,扭头就走。

 几个月过去了,此事我已淡忘。

 年底,生产队召开社员大会,大家一起评大寨工分。当评到我时,意见有了分歧。有人认为叶子挺应该评一等工,有人认为只能评二等工。这时,刘振江队长站起来说话了,他认为,根据叶子挺的表现,应该评一等工。一锤定音。

  当时,我已被抽调到县委工作队工作,不在村里。春节前回村,大队党支部书记周海青大叔对我谈起此事,他说,在评工分时,老贫农、老党员为你说话了。听闻此事,我深为感动。这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一个农村的共产党员,一个最基层的农村干部,对一个初涉世事知青的“忤逆”之举,非但不找碴刁难,反而挺身而出,秉公直言,令人钦佩。这只是一件小事,但在当时偏远落后的农村里,是难能可贵的,从中折射出一个老农民、老党员的宽广胸怀和高尚情操,这使我深受教育,久久难以忘怀。

 三十六年后的今天,当我对知青战友们谈及此事时,仍不胜感慨。听说刘振江二叔至今康健,风采依然,思念之余,遥祝他健康长寿。

 值此支边四十周年之际,谨以此文表达对关心关怀知识青年的乡亲们,对一个老农民、老党员的怀念之情。

 

作者:李建刚  编辑:严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