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7日，第六届中国国家制度研究论坛暨法治与改革论坛在杭州举行，此次会议聚焦数字法治和中国式现代化，发布了《国家制度与国家治理现代化研究丛书》、《人工智能法专家建议稿》（浙大2.0版）。

会议设置了多个分论坛，其中由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浙江大学数字法治研究院、浙江立法研究院、浙江大学立法研究院共同承办的“AI智能体的立法选择与规则设计”分论坛上，十余所高校、多家律所及科研机构联合研制的《智能体授权互操作基础规则倡议》正式发布，它是《人工智能法专家建议稿》（浙大2.0版）的重要创新内容，与此前乌镇互联网大会发布的智能体自律公约方向高度契合，为国内智能体跨平台、跨生态协同发展，建立起一套统一、温和、可落地的行业共识规范。

据倡议发起人之一的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百人计划研究员李汶龙介绍，该倡议是运用经典博弈模型，深度剖析当前行业困局——从“囚徒困境”来看，全行业开放互通能实现整体利益最大化，但单一平台封闭保守、守住自有流量，反而能获得短期优势，导致行业普遍不愿合作；而从“猎鹿博弈”来看，平台本可通过协同合作做大产业蛋糕，却容易被短期微小利益吸引，放弃长期共赢。

在这样的双重博弈困境下，AI生态长期分散、割裂，行业急需统一规则与信任机制。为此，在没有对应法律法规的前提下，高校牵头律所、科研机构凝练十条核心规则，兼顾用户权益、产业创新与安全合规，不搞强制一刀切开放，以柔性方式推动生态互通。

记者了解到，十条规则将用户自主授权放在首位，明确所有跨平台数据调取、任务操作，必须依托用户清晰、明确、有效的授权，杜绝隐性授权、默认授权，把控制权真正还给个人。同时明确合理非歧视、适度互操作、平等待遇三大底线：允许平台根据自身安全需求设置合理限制，但禁止歧视性壁垒；不强制企业开放接口，互通程度由各方协商确定；同等风险条件下，各类智能体可获得公平合作机会。

针对AI生态业态复杂、强弱平台差异大的特点，此次发布的倡议提出功能互惠原则，不要求机械对等交换，鼓励不同技术、不同场景的主体按需互补、互利合作。同时强调标准开放、多方共治、规则透明，让智能体对接标准公开可查，由行业、机构、终端厂商多方共建，所有准入条件、限制规则清晰公示，杜绝隐形门槛。

“此次倡议尝试为智能体跨生态协作建立一套兼顾用户权益、商业利益与技术安全的基础规则。”李汶龙表示，“现有实践更多聚焦于技术接口、能力调用和身份认证，对于用户授权与平台许可的边界、合理接入与差别待遇的判断、各方利益与责任的平衡，以及争议如何解决，仍缺乏共同遵循的基础规则”。此次倡议正是希望补足技术协议之外的制度短板，以自主授权为起点，以合理非歧视、适度互操作和公平竞争为原则，进一步推动功能互惠、开放标准、规则透明、多方共治和有效救济，为智能体跨生态协作建立公平、可信、可预期的规则基础，推动行业从技术互联走向制度互信。

论坛上，来自高校、科研机构、企业界及实务界的专家学者与行业精英，分别从各自的研究领域，围绕智能体的立法与政策选择、法律规则设计标准与治理实践等主题阐述了不同见解，不过大家都提到，人工智能的立法应该是服务于行业的发展，实现安全、可靠、可控、公平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