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评委打分,没有华丽的技术演示,决定胜负的是用户愿不愿意掏出真金白银购买。8月21日,一场以“卖”为核心的“卖客松”比赛在杭州市上城区举行。50多个团队带着刚刚成形的AI产品,在48小时内寻找客户、接受市场检验。其中,年仅13岁的上海女孩朱书浛,用三四天时间做出一款虚拟陪写作业网站,成为现场年龄最小的参赛者。

8月21日,13岁的上海女孩朱书浛在杭州卖客松现场签到
13岁女孩带着“虚拟家长”来参赛
电脑屏幕上,一名“虚拟陪伴者”正安静地坐在书桌对面。摄像头捕捉到写作业的人拿起手机,页面随即弹出温和提醒:“别玩手机了。”

朱书浛在现场演示虚拟陪写作业网站“在场”
这款名为“在场”的网站,出自13岁的朱书浛之手。刚升初二的她从上海赶到杭州参赛,产品直到比赛前一天才基本完成。
“它只管三件事:离座、趴睡和玩手机。”朱书浛介绍,手机或电脑摄像头会定时捕捉画面,经云端识别后立即删除,不保存视频。当系统发现上述动作时,会轻声提醒;自习结束后,还会生成一份简单报告。

“在场”网站以虚拟家长形象陪伴学生完成自习
产品的灵感来自她自己的学习经历。“爸爸妈妈没有时间一直陪着我,我写作业时有时也会分神、偷偷玩手机。”朱书浛说,大家往往知道该学什么,却很难始终保持自律,她便想做一个“家长的虚拟分身”。
从构思到做出核心功能,她断断续续只用了三四天。遇到技术问题,她会向AI编程工具提问。为了让提醒不至于变成“告状”,她还删掉了“妈妈生气”等设计,“我不喜欢打小报告,希望它温柔一点,也给孩子留一点空间。”
首批“体验用户”是她即将上小学的弟弟。“他本来就比较自觉,被这个一盯,就更自觉了。”朱书浛笑着说。目前,“在场”仍处于内测阶段,功能并不完善,她准备以99元的价格尝试销售,“如果真的有人愿意付钱,我就继续做下去。”

从“做出来”到“卖出去”,AI创业还差多远
与常见的黑客松不同,这场比赛只有一条核心规则:在48小时内,按照产品收入减去推广成本后的净收入排名。
Honghub鸿鹄汇创始人邹凌说,比赛没有评委,线下观众和线上消费者就是“裁判”。“过去一年,我们发现AI时代的产品构建能力正在变得充裕,真正稀缺的反而是获客、销售和渠道能力。”
比赛吸引了50多个团队,产品以AI应用为主,既有面向个人用户的软件,也有企业服务、3D打印、可穿戴设备等项目。参赛者年龄跨度颇大,形成了颇具话题感的“10后对战70后”之势。
在邹凌看来,技术好不好、演示酷不酷,都带有一定主观色彩;而用户是否愿意付费,则提供了一个更直接的观察维度。短短48小时不能决定一家企业的未来,却足以验证一种销售方法、一个目标人群,或一项需求是否真实存在。

“黑客松是0到1,卖客松要从1走到10”
卖客松的出现,源于几名AI创业者参加黑客松后的共同困惑。
好鱼科技创始人刘皓宇回忆,此前参加比赛时,团队往往能在两三天内完成一个项目,获得掌声甚至奖项,但比赛一结束,不少产品便失去下文。“用户只是觉得不错,还是愿意真正买下来,这是两回事。”
AI降低了产品开发门槛,却没有自动解决商业问题。刘皓宇认为,许多创业者真正的卡点已经从“能不能做”,转向“卖给谁、怎么卖”。
叽里咕咕创始人王心怡对此感受颇深。她曾在比赛中开发AI打印桌宠,并从现场反馈中找到意向客户,推动产品继续落地。“黑客松更多是从0到1,卖客松则是从1到10。”她说,来到这里的团队大多已经拥有产品雏形,目标不是现场找队友,而是验证市场是否接受,并依据真实反馈继续迭代。

参赛项目将小米遥控器改造成适用于AI编程的语音输入设备
现场,程序员钱磊把价格不高的小米遥控器改造成语音编程麦克风;有人设计让AI自己赚取“生活费”的生存游戏;还有团队探索AI与3D打印、金融服务的结合。有人摆摊推介,有人制作短视频,还有人搭建产品页面、投放线上广告——技术之外,一场关于表达、渠道和用户的较量同步展开。
从13岁女孩的陪写作业网站,到程序员手中的改装遥控器,这场比赛提出了一个朴素的问题:当做出一款AI产品越来越容易,谁能真正找到用户?
答案不在评委手中的评分表里,而在一次次真实的询问、点击和付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