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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博物馆与一座城的文化客厅
发布时间:2026-11-19 15:05:35 Thu  来源:杭州网、杭州通客户端

2006年,中国京杭大运河博物馆在杭州拱墅诞生——20年来,它见证大运河南端从“还河于民”到“申报世遗”再到“打造世界级旅游产品”的从容蝶变。

杨芳也随着这座馆一点点成长——2006年,她从一线讲解员做起,后来做社教工作,现在是中国京杭大运河博物馆展教部主任。“博物馆今年是二十年,也是我在博物馆的二十岁。”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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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是这座博物馆的承诺

二十年后的今天,当人们走进这座博物馆,最先感受到的,或许是脚步声。

“早年走进博物馆的人都是非常匆忙的,急匆匆地来,又急匆匆地走。”杨芳说,“最近几年你会发现,散客的家长带着孩子,可以在这里泡上半天,甚至待上一天。”

她说,博物馆里走路的声音,由急到缓,甚至停下来。“原来人们是用眼睛看运河,现在更多的是用脚步去丈量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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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变化,正是这座博物馆二十年深刻的注脚。

“博物馆的定位是要收藏藏品,是对文物的保护。”中国京杭大运河博物馆馆长杨于佳说,“但博物馆条例把‘人’、把‘服务人民’放在了十分重要位置。”她认为,作为运河边的博物馆,首先就是服务人民的。“我们是一个公共的文化场所。人们在这里可以得到休息,可以近距离感知文化,特别是中国传统文化。”

运河就在博物馆边上,一直在流淌。“这是一个活着的世界遗产。”杨于佳说,“你走进博物馆,可以了解它的前世今生,可以知道它中间蕴含的中国古人的智慧。这是文化自信的一个核心载体。”

从“唱独角戏”到“没有围墙的博物馆”

2013年,中国大运河申遗迎来国际大考。世界遗产委员会的专业咨询机构——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ICOMOS)委派了两名国际专家前来实地考察。一位是拥有印度国家历史文物局成员、ICOMOS印度临时执委会副主席、英国剑桥大学考古博士等头衔的莉玛·胡贾女士,她还是作家、历史学家;另一位是韩国釜山庆星大学城市设计系教授、首尔大学环境学博士姜东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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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玛·胡贾女士来到中国京杭大运河博物馆,实地考察大运河浙江段的文化展示成果。为了这件事,博物馆进行了一次700平方米的展厅改造。专家看过之后,对整个大运河浙江段在整个大运河当中的意义,以及它的独特性,有了充分的了解,也对“活态保护”表示了肯定。

“这二十年,我们唯一不变的是把大运河作为博物馆重要的展品,呈现给大家,成为一个运河文化的展示窗口。”杨于佳说,“这是一以贯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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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变化是具体的、可见的。建馆之初,这里是一个“没有文物的展馆、展示馆”。到现在,博物馆对外展现的已经有600多件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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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间,博物馆的展教功能也在向城市深处延伸。博物馆与学校共建,设计社教课程,送到学校、送到社区、送到养老院、送进幼儿园。“让更多的人能够了解我们的运河文化。”杨于佳说。

在运河IP的打造上,博物馆也有自己的尝试。2024年,他们推出了首席形象官“虫八”,其原型是京杭大运河的镇水神兽蚣蝮(gōng fù),其龙首狮相,威武非常,情绪稳定,有松弛感,所到之处好运不断、财运亨通。

杨于佳说,运河是一条流动的河流,它需要一个载体。希望所有观众看到“虫八”,就能想到拱宸桥,想到运河,想到京杭大运河博物馆。

杭州在整个大运河申遗城市中,有着独特的地位。“杭州是唯一拥有隋唐大运河、京杭大运河和浙东运河三条遗产河段的城市。”杨于佳说,这是杭州在所有申遗城市中独一无二的。整个大运河连接的是陆上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杭州在这方面有着先天的优势。

杨芳说,如果让现在的她再做讲解,她想介绍的不仅仅是博物馆本身,也不仅仅是运河古今的对比。“我更想表达,我们这几年,博物馆本身就是运河沿线一个非常重要的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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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运河沿线只有这一座博物馆,“唱独角戏”。但随着这二十年的变化,以拱宸桥为中心,两岸形成了“没有围墙的博物馆”。“串珠成链,把运河沿线的工业遗存、文化遗产点、人文的东西都串联起来,让人们走进它、亲近它。”

“所以更能体会,我们这一条运河,它是人民的运河,也是游客的运河。”杨芳说,“早上可以在运河边看到晨练的人非常多;中午,来自远方的游客在运河边打卡也非常多;走累了,再走进展馆,走进边上原来的老建筑看一看,能够更加深刻地了解我们大运河的历史,以及杭州这座城给外来游客带来的魅力。”

一条河,一座馆,一座城

杨于佳在拱墅生活了整整二十年。她每天都会去运河边走一走。“这二十年来,让我感触很深的有三个方面。第一是环境越来越好。第二是产业一直在变化,原来是工业,现在基本上都是文旅的这些小惊喜、小确幸。第三是人们的生活越来越舒适,笑容越来越多。”

她描述了一幅画面:“早上有人跑步,有老人在那边晨练;晚上孩子在广场上跑跑闹闹,还有老人在地上写地书。这是一幅非常幸福的生活场景。忙碌了一天以后,心里会非常放松,感到很快乐。”

“这就是‘人民的运河’真实的模样。”她说。

二十年前,那一声嘱托落在博物馆里,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二十年后,这份承诺化作了晨练老人的脚步、孩子们的笑声、游客们放慢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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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的重要任务和使命,就是把这条河在变化之前和变化之后的样子记录下来。”杨于佳说,“让所有的观众进入博物馆,可以了解这条河的前世今生,了解它的过去,然后爱上它的现在,再展望它的未来。”

杨于佳希望“让博物馆成为大运河重要的一个展示窗口,让更多的人通过这个博物馆了解大运河,爱上大运河。也通过我们博物馆的在地属性,了解杭州,明白杭州是因为运河才有这么繁华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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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间,杨芳看着博物馆从“唱独角戏”到“串珠成链”,看着运河从“急匆匆”到“慢下来”,看着一代又一代人走进来,又走出去。“这也是我一直在博物馆的原因之一。”她说。

运河的魅力,在于它是一个流动的、不停变化的载体,博物馆也一样。

作者:记者 吴越溪  编辑: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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