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是一件日常的小事，但是它也是人生大事。”

近日，上城区第五届教师读书节“墨香智汇·阅见未来”现场，杭州市春芽实验学校党委书记、校长高利佳引用张桂梅的这句话，拉开了“跨界汇智会”沙龙的序幕。

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部长朱旭东，造物云CEO、浙江大学人工智能学院特聘研究员邱懿武，浙江大学艺术与考古学院艺术史系副主任赵晶，杭州采荷第二小学教育集团书记吴树超分享了各自的观点。问题只有一个：在技术狂飙的时代，阅读究竟应该走向哪里？第一个接话的是邱懿武。

“别把阅读窄化为翻书”

邱懿武是做AI出身，高利佳抛给他的问题很直接：技术到底是在解放阅读，还是在消解阅读？

“不解放也不消解。”如果把阅读仅仅定义成获取知识，“那途径太多了，今天你问一个问题就可以带来很多知识”。但阅读的本质不止于此，“如果说阅读是一种过程、一种体验、一种态度，它就是永远会存在的”。

他有句话让台下不少老师拿起手机：“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如高人指路，高人指路不如贵人相助。”邱懿武说自己创业十几年，看书变少了，但对世界的认知变多了，“它本身也是一个阅读的过程”。

邱懿武说的是创业者的体会，但道理是通的。一个会“阅读”学生、会“阅读”课堂、会“阅读”生活的老师，比只会翻教参的老师，带给学生的东西截然不同。

陪孩子读，自己也在读

赵晶既是浙大艺术史学者，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高利佳问他，在家庭场景里陪孩子阅读，最该坚持什么，又该放下什么？

“我们家老大不管多晚，睡觉前都要看会儿书。上洗手间也是，肯定带两本书进去。”他用欧阳修的“马上、枕上、厕上”打趣，说自家孩子“至少枕上和厕上是做到了”。

赵晶的回答是：最该坚持的是“陪伴”，每天5到10分钟，一年下来就是60个小时；最该放下的，是功利心。“不要觉得这本书没用、那本是闲书。优秀的漫画同样能给孩子带来启发。”

这话换个主语同样成立：教师读书，若总想着“这书对教学有没有用”，反而容易窄了视野、失了乐趣。一个自己读得津津有味的老师，才可能把这份滋味传递给学生。而教师阅读的生态，离不开学校的土壤。

形式要有，但坚决反对“形式主义”

轮到校园场景，高利佳问吴树超：学校阅读怎么避免形式主义？

“采荷二小38年来，几任校长一直把阅读作为师生生命成长的一部分。”学校的阅读空间是“按秒设计的”，分个体阅读、群体阅读、亲子阅读、混合阅读多个功能区。但他更强调的是阅读的“状态”：“我们提倡‘慢’阅读，希望师生都是在无压力地、自由地、有温度地、随意地进行读书。”

“阅读的形式肯定要有，但我们坚决反对形式主义。”学校把阅读空间从图书馆延伸到走廊、放学等候区，甚至和社区联动，让师生随处能拿到书。

教师阅读一旦沦为拍照打卡、写心得交作业的“任务”，就背离了阅读的本意。老师读得自在，学生才可能读得自在。教师怎么读，学生就怎么学

教师怎么读，学生就怎么学

朱旭东从几位嘉宾的分享里提炼出一句话：“阅读不分形式：音乐阅读、舞蹈阅读、游戏阅读、绘画阅读……这些都是阅读。”

他说，儿童的阅读不该被局限于捧着书本，教师的阅读同样如此。教师怎么读，往往决定了学生怎么读；教师读什么，课堂里就会流淌什么。

一场沙龙，没有给出标准答案，但碰撞出了共识：教师阅读和学生阅读，从来不是两条平行线。正如上城区教育学院院长王莺所说：“一是做数字时代的深读者，在深度的阅读中涵养教育家精神；二是做读以致用的践行者，把教育家精神落到我们教育教学的每一个细节中；三是做全民阅读的领航者，读书是我们共同的文化责任。”三句话，是对每一位教师最实在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