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7日，国内首个聚焦智能体商业落地的生态合作伙伴大会在杭州举行。会上披露的信息显示，支付宝旗下超级服务智能体“阿宝”已接入万余项服务，跨端服务覆盖5大手机品牌、16家主流车企，20余家终端、车企及大模型厂商参与智能体互联生态共建。与会企业的讨论则释放出一个更值得关注的信号：当Agent开始从“会回答”走向“会办事”，行业竞争的重点也正在从模型能力，转向生态协同和商业闭环。

Agent正在改变人与服务的连接方式

如果说移动互联网解决的是“人如何更方便地找到服务”，那么Agent正在尝试解决的，是“人能否直接把事情交给机器完成”。

蚂蚁集团CEO韩歆毅认为，智能体带来的一个重要变化，是进一步提升商业中的信息转化效率。过去互联网已经大幅提升了信息触达、生产和服务履约效率，而智能体能够进一步完成对信息的理解、判断和执行。

这一变化在圆桌讨论中被反复提及。vivo副总裁、AI全球研究院院长周围认为，PC连接信息、Web连接内容、移动互联网连接人与服务，而Agent进一步改变的是交互方式——从“人找服务”转向“服务主动找人”。

吉利汽车集团首席工程技术科学家任向飞则将其概括为从“信息流”向“行动流”变化：过去人需要操作各种工具完成任务，未来可以直接把任务交给Agent，由它进行规划、调用工具并完成执行。

从打车、点餐，到文旅、政务等场景，智能体正在进入越来越多的真实服务场景。但真正让这一轮技术变革产生规模效应，仍有不少现实问题需要解决。

模型跑得很快，产业协同还在追赶

圆桌讨论中，一个高频出现的判断是：模型能力的发展速度，已经超过了产业组织和协同能力。

OPPO副总裁、软件工程系统总裁唐凯表示，目前基于大模型做出体验不错的C端Agent并不困难，但要形成完整商业闭环并不容易。原因在于，数据、服务和生态仍然分散在不同平台，Agent如果不能跨越这些边界，就很难真正替用户完成复杂任务。

这也是A2A（Agent to Agent）受到关注的原因。不同智能体之间需要能够“握手”，但技术连接只是开始，身份认证、数据权限、安全隐私以及出了问题由谁负责，都需要新的规则。

此次大会上，支付宝发布AHA多智能体跨端互联协议体系，并披露了与OPPO等企业此前的跨端协同实践。OPPO方面透露，“小布”接入“阿宝”近200项服务后，支付宝在OPPO手机上的活跃度新增200多万。

不过，在韩歆毅看来，比技术连接更难的可能是利益连接。未来的Agent生态不会由一家企业包揽所有能力，不同平台、终端、开发者和服务商都需要参与其中，而如何让各方在开放合作中获得合理收益，将决定生态能否持续扩大。

这意味着，移动互联网时代由流量形成的“墙”，在Agent时代并不会自然消失，只是需要换一种方式重新建立信任和合作规则。

从“流量”到“结果”，新的商业逻辑正在形成

当用户不再需要逐个打开App，而是直接告诉Agent“我要做什么”，传统互联网的商业逻辑也可能随之改变。

OPPO认为，未来1—2年，Agent商业模式可能从“卖模型、卖Token、卖工具”，逐渐转向“卖任务、卖结果、卖生产力”。任向飞则提出，Agent可能推动商业从“信息服务经济”走向“任务交付经济”。

这也意味着，手机、汽车、智能眼镜等终端的角色正在变化。它们不只是承载应用的设备，还可能成为Agent感知现实、调用服务和执行任务的节点。手机从App入口转向“意图入口”，汽车则从单纯的交通工具向智能服务终端演进。

对于商家而言，变化同样明显：过去需要想办法把用户带到自己的App和页面里，未来则可能需要让自己的商品、服务和能力能够被不同Agent理解、调用和执行。

韩歆毅预计，未来3个月内，部分商家可能开始感受到Agent带来的实际价值，6个月左右会有更多商家参与，真正的商业爆发点或将在2027年下半年出现。

从杭州这场大会释放出的信号看，Agent商业化正在进入一个新的阶段：模型能力决定智能体能走多远，而生态协同决定它能不能真正走进商业。下一阶段，行业要解决的，已经不只是“AI能做什么”，更是“不同的AI如何一起把一件事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