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旬老人黄碎兴向记者们讲述当年埋葬烈士遗体的事

研究抗战史的民间研究员柯永波

    杭州网讯 1944年9月9日温州第三次沦陷，温州城西的屏障——莲花芯山曾发生过一场激烈争夺战，主攻这场战役的是中国军队八十八军新二十一师主力六十二团，团长名叫陈章文。

    千人是否战死于莲花芯战役成历史谜团

    莲花芯山高600米，长10佘里，岩壁陡峭，形势险要，乃兵家必争之地。

    上世纪四十年代，日军先后三次入侵温州。由于驻温州的国民党部队采取不抵抗政策，日军如入无人之境。然而，在日军第三次入侵温州之后，中国军队八十八军新二十一师奉命进攻被日军占领的景山制高点——莲花心营盘顶和杨府殿。

    1995年，时任四川成都市政府参事室参事的陈章文先生，正是当年21师第62团团长，他撰写了《攻占温州莲花心纪实》一文中说道：“莲花心是温州城的屏障，山高坡陡，地势险要，且日寇在这里筑有炮台和坚固的工事，实难攻占。”在攻占莲花心时，两次得而复失，伤亡千余人。62团作为该师主力团，奉命赶来增援。于11月下旬到达温州，加上61团一个营，担任主攻，目标夺取莲花心、护国寺，然后向纵深推进，攻占温州城。他们先后血战了两天三夜，阵亡3位连长、排级军官11名，士兵700余名，负伤官兵500余名。此役是转守为攻的开端。

    但是到了纪念抗战胜利55周年时，党史工作者洪水平先生撰文《莲花心之战》中提出了一个疑问：62团牺牲700余人，61、63团死伤千余。

    那么问题来了：牺牲至少千人，这千余抗日烈士的遗体哪里去了？

    将士遗体都是我们埋的 九旬老人诉说历史真相

    记者来到位于温州景山，也是当年莲花芯血战的旧址，映入眼前的是青山，绵延的小路，老百姓在山上惬意的喝茶打牌，一无当年血战的气息。

    90岁的老人黄碎兴，住在景山山脚下的新桥镇净水村，是当年抗战时期的幸存者。记者找到老伯时，他拄着拐杖，非要带着记者走到景山山顶。

    他回忆说：“因为莲花芯战役的一大攻坚点——老鹰岩附近的一块番薯地是属于他们家的，战后，父亲见到士兵的尸骨暴露在山野的惨状，便叫黄碎兴与二哥黄永唐收拾尸骨埋葬，我们花了3块钱雇了村里的一个老乡一起帮忙，半天的时间收了29具尸体，埋葬在十八坟山顶上。”

    但是记者也产生了疑问：“莲花芯战役的确存在，也有死伤，但并未提及有千人之多的遗体啊？”

    黄碎兴说：“当年他18岁，由于之前日军为了攻占温州，在莲花芯打过两次，村里的人都是经历过惨痛的，等到第三次来攻打的时候，村里的老百姓都已经逃走了，只有少部分人留了下来，而等到光复已经是1945年6月的事情了，而当时我回到村子里看到的就是满山横尸的遗骨，尸体已经很臭了，血肉模糊，战场剩下的弹壳遍地都是，用簸箕一舀就是一箩筐，场景不堪入目。”

    “地上的遗体何止千具！”黄碎兴义愤填膺的说道。

    “不用酒，无须肉，请用棺木二十具，送亡灵安息！”

    温一中教师谷擎一先生是当年“随军观战”的报社编辑，他撰写了《莲花心观战追忆记》，，首次在刊物上以目击者的身份，披露了温州第三次沦陷期间21师同日军争夺莲花心的简要情况。其中写到：“国军21师将士勇猛冲锋，伤亡甚重。当地农民为部队筹送犒赏时，部队人员悲壮地相告：‘不用酒，无须肉，请用棺木二十具，送亡灵安息！’”

    “当年的战士们，死伤无数，甚至战士们的尸体都来不及处理，就抱着必死之心，投入了战斗。” 研究抗战史的民间研究员柯永波说。

    “做研史工作是希望我们能够客观、公允地对待那一段历史，为那些为国捐躯的无名英雄正名，同时也应该从历史中吸取教训，落后就会挨打，毕竟那个时候我们的武器装备远远落后于敌人，所以才会有那么惨烈的战况。”柯永波说，“其实，这个工作我们还是做得太晚了。”

    铁证历史不容变，抗日烈士魂兮何方？千余将士血洒战场！一览莲花芯山，听战号吹，枪炮回响，依稀当年血泪两行，愿得昨日亡灵永安息。

    专题链接：重访浙江抗战旧地 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特别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