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结婚后，按照夫妻不在同一科所办公的惯例，王智忠被调到了临平派出所工作。

临平和乔司相距10多公里，中间还有个铁路道口，王智忠每天骑着自行车早出晚归。

不久，肖湘涛怀孕了，为了改善伙食，他们买了个煤油炉放在走廊尽头烧菜，因为王智忠下班回来晚，肖湘涛不得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夏天，菜还没熟人已蒸出一身大汗。冬天，雪花随风飘进锅里，吱吱作响，在那个充满油烟的走廊里，肖湘涛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

讲起那段日子，俩人都很感激所里的同事。“别的不说，我挺着个大肚子每天要从一楼拎水到楼上就吃不消。每次碰到这些事，同事们总是帮着干。”肖湘涛说。

然而，生活上的艰苦比起1992年1月7日晚上的剧痛是那么微不足道。

在当天夜里，肖湘涛感到肚子开始痛了，王智忠和同事们把她送到了杭州红会医院。

在产房里，肖湘涛极度虚弱地闭着眼睛，医生轻声地说：“孩子没胎声了，估计保不住了……”她的眼泪不停流下。

为了以后能再要孩子，她坚强地听从了医生的建议，选择自然分娩，从当晚11时到第二天早上8时，肖湘涛在无比痛苦中生下了没有哭声的女儿。

在产房外站了一夜的王智忠翻开白布看了女儿第一眼也是最后一眼，然后冲进了产房，“孩子没了……”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哭了一场。

在“月子”里，王智忠格外细心的照顾肖湘涛。“不许哭，对眼睛不好！不要看电视，我读报纸给你听！”

那年春节，为了让肖湘涛尽快走出失去孩子的阴影，他还特意将肖湘涛裹得严严实实，一起到门前放起了烟花。

1993年1月肖湘涛再次怀孕，有了前次的创伤，无论是王智忠还是单位同事都格外关心肖湘涛。

同事赵小华把临平的住房借给肖湘涛，让她安心保胎40多天，自己赶回杭州和老公住。

可是命运再次跟肖湘涛开起了玩笑。当年国庆节前夜，似乎有预感的肖湘涛在没有任何症状的情况下执意要求住院观察。次日凌晨肚子果然剧痛起来。孩子又早产了，而且和前次一样，早了26天。

早产、前置胎盘、大出血、麻药休克，守在产房外的王智忠为了强迫自己不去多想，拿出纸和笔，开始抄墙上的 《手术室规章制度》，一遍又一遍，直到儿子的哭声划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