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服务员。见习记者 张培 摄

    体验点：城区某KTV

    太阳“下班”的时候，就是小乐上班的时候。自从去年做了KTV服务员，小乐已经培养出了新的生活习惯：晚上打起精神上班，白天做自己的事，忙起来的时候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困了累了洗把脸

    小乐是湖北人，二十出头的男孩，清瘦，说话总带着腼腆的笑意。工作的时候，换上简便的衬衫西裤，别上耳麦，双手交握在身前，用耳麦听从指挥，用微笑面对顾客。

    KTV用A、B、C分别指代上午班、下午班和晚班。小乐上的就是C班，需要通宵工作直到第二天早上6点。小乐说，自己喜欢上C班，因为夜里的忙碌，让他觉得很充实，很有意义。

    但是，相对而言C班要累得多，因为白天的客人较少，而晚上的生意火爆。唱歌按小时计价，服务员不仅需要引导客人和打扫卫生，还需要时刻关注包厢内客人的动态，询问他们是否需要服务和续时，“要让自己的注意力随时集中，一旦有客人要求服务，服务员必须在30秒内赶到。”

    从深夜到清晨，KTV从不会安静，各个包厢里隐隐约约的嘶吼始终持续着。小乐一直静静地站着，早已习惯了声音的干扰。他时不时扫一眼包厢内的状况，把迷路的客人带领到正确的包厢，关上不严的厢门阻绝歌声流出。

    通宵工作坚持得住吗？“我不困。”小乐说，“很累很困的时候，去洗把脸，就不困了。”

    把难过的事忘记

    对C班服务员来说，工作中最频繁的麻烦来源于酒，因为晚上来唱歌的人大多愿意喝点酒。喝多了就容易冲动，发火摔酒瓶的、不讲理骂人的，小乐都遇到过，“看到了，就要劝阻，要和气地劝阻，不能说不让客人干什么，而是提醒顾客别划伤了自己。”

    有的顾客酒没喝多，但人很固执，非要小乐免费赠送茶水。小乐说不行，他就摔了自己的手机，手机上的零件不见了，还要求小乐立刻找回来。“他让我找，我没意见，但他骂人，骂得很难听。”被骂了一顿的小乐有些难过，但仍一直道歉，并很快找来手电筒，在拐角处找到了零件。

    忙碌的小乐很快把难过抛到脑后，赶去为下一波客人服务。就这样，站立、微笑、说话、等待、道歉，直到太阳把城市唤醒，才逐渐放松紧绷的神经，在心里松了口气。C班是最后一班，服务员负责清点东西、打扫卫生。等全部工作结束，天也大亮了，

    下班后的小乐还要约上朋友一起吃早饭，因为聊天可以排遣心中的烦闷。等回到出租屋，先看看球赛、上上网，才能安稳地睡下。“我已经完全习惯了不规律的作息时间。”小乐说。

    活在当下的快乐

    小乐的父母和一个妹妹都在杭州打工，还有一个交往数月的女友也在杭州。每周，小乐都要抽一个“不困”的白天去看看他们。“这周不能去了。”小乐说，“工作太忙，你看，万圣节的南瓜都已经摆出来了，KTV生意肯定很忙。下周再去。”

    父母厌倦了漂泊异乡的生活，打算回到湖北农村，给小乐盖房子。工作了几年的小乐已经开始学着攒钱，女朋友也见过了父母，父母并没有催促小乐成家，但是小乐已经意识到未来会有的压力。但是，小乐有自己的想法，比起家乡，他更喜欢在这里的生活。“说实话，我不想回去。近期目标是努力工作，争取升职。远期目标，还没有想过。”目前，小乐的底薪是1500元每月，每升一级，可以涨80元工资。小乐想，把当下的每一步走好，未来自然也就一步步清晰了，“在那之前，还是好好上我的C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