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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只有在杭州,才能谈文化重建、生命安顿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说杭州是最适合生活的地方,在林谷芳这里,这不仅是一种单纯的赞叹,更有发自内心的的感受。
去年,来杭州参加中秋晚会,活动间隙,林谷芳一个人站在雷峰塔下的一座湖边小亭中,望着波平如镜的西湖感叹:何德何能,我们今天能坐拥这样的古山?他感谢江南的朋友,守住了这么美好的家园,可以让他来的这里直接享受。
200余次往来,在他看来,这座城市底蕴深厚,不仅仅是因为历史的久远,还在于它跟人的关联,是互相沁入的,没有隔阂。从第一次来,一和这个城市照面,就觉得“她与你有关”。
来的次数多了,城市里走走,林谷芳开始用当年“执台湾文艺评论之牛耳”的姿态点评这座城市:很多地方做的很大气,比如可以把西湖变成基本上宋代的规模。宋之后,中国文化的一个大板块就是杭州,这里是印证生命的一个地方。再比如,所有的博物馆基本上是免费的,让市民该享用的所有生活空间都享用了。整个中国,还看不出哪一个城市能做到这一点,她的大气,对未来的想象是超乎我们的意料之外的。
林谷芳总觉得,很多文化活动应该率先在杭州出现,正因为如此,他将台北书院的教学活动搬到杭州,带着学生游历杭州,认为似乎也只有在这里,才能谈文化的重建、生命安顿。“很多文化活动,如果在杭州都做不成的话,在全国也就很难做成了。”
一天要抽出十分钟用来“无所事事”
在《如实生活如是禅》一书中,林谷芳提到:“吃饭,一胃之纳;睡觉,一卧之榻”——再有钱,吃再多也就一个胃,却还要追求无限的食欲;原来在一个小房间里睡得舒舒服服,现在有了五间十间的大房子,每天还为了要换哪一张床而烦恼。
在林谷芳看来,我们不停地给人生做加法,才造成了生命不可负荷之重。当追逐成为一种习惯,生命需要停歇。做减法,就是在修禅。
一天当中,需要有十分钟到十五分钟用来“无所事事”。比如坐禅,通过调整呼吸、意念,直接进入一种“无心”的状态,让自己安顿下来。渐渐地,什么是你所需要的,什么是你追逐但并不一定需要的,就会慢慢理清楚了,人也会越来变得越澄澈。
林谷芳向我们解释,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个抛物线。年轻时候,很多事物没有尝试过,总有憧憬、梦幻、理想,难免会有加法,但是当世事的历练之后,必然会在减法上下功夫。孔子讲“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立的时候还是加法,不惑就有减法,可到了五十而之天命、六十耳顺,整个人都放下了。
我会为了家人而改变自己
《一个禅者眼中的男女》这本书,让林谷芳真正在大陆拥有拥趸,这本讲两性关系的小书,用禅的语言来解释似乎永远也理不清楚的男女课题。行文间,似乎有一把钥匙,指引着世间男女去探求各种问题的解决之道,以至于最后有人感慨:结婚就是修行。
林谷芳,也结婚了,在他看来,结婚的确是一种修行,人们好奇,他会选择怎样的伴侣,两性关系发生矛盾时,他又是如何处理的呢?
没有从书中找寻到答案的读者们,可以从林谷芳平日的做法中,一窥他的生活智慧。
我对伴侣的选择没有标准,只是我见她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会成为我的妻子。
婚姻让你回归到生命的如实,如果亲人间有矛盾,最大的调合就是改变自己。世间有种种因缘是不可思议的,我们唯一能把握的是自己。我想我有能力可以承担改变,所以先从自己做起。
最近十五六年来,我们家人的争吵一般不会超过5分钟,不管多大的矛盾都能很快平复。就我自己的经验,很多事情是自己把他扩大的。很多婚姻的摩擦,都是为“牙膏从哪里挤起”而来,其实牙膏从哪里挤起,唯一牵扯到的就是惯性——你从中间挤还是两边挤都是惯性,你看他不顺眼也是惯性,都没什么道理。
当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时候,彼此都有过去的一些生活习惯,找不到什么理由要别人一定要依着你,一定要尊重对方的习惯。如果有更高的境界,那就不只尊重,要接受对方的习惯,甚至欣赏对方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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