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荣的母亲60多岁了,现在依然保持每天上山的习惯。
还有一个多月,高家的荸荠杨梅就成熟上市了。
高家杨梅种植基地已经授牌。
两代人种植杨梅,已经踏出了一条山路。
浙江多山,一脉脉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间,片片白云深处,坐落着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村落。世世代代的村民们,就守着家门口那座山,那块田,那片水塘,用双手的劳作填饱肚子,开垦着全家人的希望。
带着30棵杨梅苗开荒山
1993年,桐庐凤川镇外源村,18岁的高志荣和爸妈、姐姐一起,扛着刚从铁匠那里打好的锄头和30棵小树苗,来到肖岭水库旁的一处荒山脚下。高志荣将头高高仰起,这山并不特别高,但野生杂草长势凶猛,显然从无人踏足。“我们当真能在这山上种出杨梅果来?”高志荣颠了颠肩头那几束嫩弱的小树苗,有些怀疑地问老爸。“能,村里说能种,咱就能种。”这个时年47岁,正值壮年的汉子是一家妻小的脊梁。
上世纪90年代初,身处大山深处的农民,能够想到的致富路,也就只有“靠山吃山”这一条。为了提高经济收入,外源村发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开山种杨梅的热潮——由村里从外面统一引进杨梅苗,各家按照经济能力和劳动力自愿申领。当时仅靠杀猪卖肉挣钱的高志荣家,也加入了开山种果的队伍,一无技术二无经验,高老汉硬是把30株杨梅苗扛回了家。
第一年,17棵杨梅苗被兔子吃了
连杨梅果都没见过几次的村民,要在山上开荒种杨梅,当时没人心中有底。
开山得有家伙,平时那种细柄短头的铁锄头可不行,高老汉专门跑到铁匠那里,特别打制了几把“大锄头”,拿出来亮闪闪的,看着就有劲。就这样,扛着自制的劳动工具,高家四口人开始了上山开荒的日子。
鸡鸣则起,月落而归。就算日夜辛劳,一锄头一锄头开出的土地也是寥寥,眼看着种植季就要过了,高志荣家只能边垦地边种苗。虽然不知道种下去的苗是否能结果,可朴实的村民只认一个理儿:一份辛苦一份收获。“只要能活,便是成功。”高志荣一家如此想着。
由于不懂种植技术,外源村第一批种下去的杨梅苗大多是自然生长的,种植户们能做的,只是每天上山转转,拔拔野草。那一年,能够成活的杨梅苗屈指可数,高志荣家的30棵小苗,仅仅有13棵成活,另外17棵则成了野兔的美餐。
5年后第一次种出杨梅果 卖了30块钱
日夜辛苦,看不到杨梅成熟的希望,这样的折磨让许多村民选择放弃。高老汉是个老倔头,硬是不相信种苗不结果,他依旧每天上山,望着细如胳膊的小苗,想象着它长大的样子。
杨梅生长期很长,一般是四到五年挂果,八年后进入盛产期的,有些品种,盛产期甚至要推至十年。后来,高老汉不知从那里学来了一招叫“嫁接”,将野生杨梅嫁接过来,能让种植杨梅苗的成熟期缩短到三到五年,而且枝繁叶茂树干粗壮。因此,从第二年开始,每年清明前后,高志荣一家就到更高的山岗上去挖野生杨梅,再与自家的杨梅树进行嫁接,生长出了品质上乘的荸荠杨梅。
高志荣永远也忘不掉1998年的那个夏天,那是他离家当兵的第三年,母亲打电话到部队:“儿啊,家里的杨梅结果了,就摘了放在家门口卖,收了30块钱。”纵使已经在部队经受过三年历练,此时的高志荣仍禁不住高兴得又哭又笑。从那一刻起,他立志要回到家乡,将杨梅作为家业,看护好,发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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