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网讯 一边是去年5月就离家,至今下落不明的妻子,一边是前来讨债的债主,蔡水荣坐在法庭的被告席上,既愤怒又无奈。
2010年,蔡水荣的妻子周小红分别在8月31日和11月8日向同住在下沙的沈力各借了10万元,共计20万,利息按银行的4倍算,也就是2.157%。两笔借款都有规范的欠条,也都有担保人。
但到了还款的日子,周小红却不见踪影,沈力几次电话、上门催债,但都找不到周小红。沈力只好将周小红与丈夫蔡水荣一起告上了法庭,要求偿还20万元和利息共计44997元。他觉得,周小红八成是拿不出钱来跑路了,那么让丈夫替他还钱也是天经地义的。
澳门常客
“我根本就不认识沈力,也不知道我老婆找他借钱,是去年底他电话打给我要债我才知道这事的”,蔡水荣在法庭上愤怒的说,去年5月,周小红就已经失踪,一直没给家里联系过,夫妻两人的感情已经破裂。
感情破裂的原因还有一个,周小红是个不折不扣赌徒,几年下来,周小红已经花光了蔡水荣辛苦做生意赚得的大半积蓄,并欠下了200多万元的赌债,“开始她只是打打小麻将,我看她在家闲着也没什么事,就没管她,没想到后来赌上了瘾,连我都不知道,是债主上门讨债我才知道她开始赌的。”
后期的周小红,和村里人小赌一下麻将、扑克已经不能让她过瘾,她办了港澳通行证,成了澳门的常客。根据警方的出入境记录,从2010年1月起的1年半时间里,周小红共去澳门41次,有的当天来回,长的不过2、3天。蔡水荣认为,显而易见周小红是去澳门赌博的,他认为,沈力借给周小红的20万元就是用于赌博的钱,是赌债,而赌债不受法律保护,是不用还的。
另外,蔡水荣还提出了一个有力的线索来佐证自己的推断:沈力曾因赌博而入狱。法庭调取相关档案后证实了这件事情。
沈力的代理律师说,当时借钱时周只说是经营需要,但具体用途不清楚。被问到沈力的职业时,律师称是做“资金生意”。开庭当天,沈力并没露面。
面对债务 夫妻未必共患难
周小红是不是去赌博,成了问题的关键。他们所住的下沙七格社区的居委会主任庞明传说,蔡水荣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但周小红则相反,“她的确是个赌徒,这村里很多人都知道的,两人有个22岁的女儿,目前正在上大学,学费都是蔡水荣负担,周小红从来不管的。”
平时好赌,1年内往返澳门41次,欠下巨额债务后跑路,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但周小红不露面,仍不能下最后的定论。
根据法律规定,如果是赌债或用于赌博产生的借款,将属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但即便是合法的债务,即便这钱应该还,但周小红欠下的,我又不知情,凭什么要我来还呢?”蔡水荣说。
一般人以为夫妻的债务,肯定要共同承担,但其实在民间借贷领域内,夫妻并不一定被捆绑在一起“共患难”。2009年出台的《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明确规定,夫妻一方借贷超过日常生活所需范围的,应认定为个人债务,除非能够证明借的钱是用于家庭生活或经营所需的。
根据蔡水荣和居委会主任庞明传的描述,周小红是家庭主妇,不参与家里的经营,而20万显然也超出了日常生活所需,再加上往来澳门41次的夸张记录,江干区法院九堡法庭认为,虽不能确定是赌博,但可以判定这笔钱是个人债务,由周小红自己承担。
最终,法庭判决周小红偿还20万借款加利息,丈夫蔡水荣不用偿还。
拆迁助推民间借贷?
这是一起典型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来很熟的同村人借钱,最红或是生意失败或是赌博,钱打了水漂,只好闹到法庭。九堡法庭庭长沈澄说,这类案件目前正越来越多。
“去年我们这共有116件民间借贷案件,占到商事类案件的33%,今年光第一季度就有46件,比例也提高到了46%。”沈澄说。
“还有一个显著的变化是,以前民间借贷,多是起因于生病或孩子读书这种生活需要,现在更多的是做生意的需要,带有了民间集资的性质。数额也变大了,以前1、2万算多的,现在几百万几千万的借贷都很常见。”
民间借贷的红火也催生了不少职业借贷人,也就是所谓的“做资金生意”,其实说白了,就是放高利贷。沈澄说,如果是你自己的血汗钱借出去要不会,你肯定要亲自到法庭讨说法的,但我们审理的一多半债主是不来参加审理的,只委托一个律师来,一般来说,这些就是“做资金生意的”。
民间资本的活跃导致民间借贷增多,但在九堡、下沙这些区域,还有一个原因助推民间借贷行业,那就是拆迁。城市建设造成大规模拆迁,很多村民都分到了不少的安置费,大量可流动资金一夜间产生,给借贷增加了很多可能性。有的人手中的钱,以个人的方式借给熟人,还有大量资金先被职业借贷人吸纳,再去放贷。
“不只是下沙,据我了解,只要有拆迁,民间借贷都会迎来一个增长,在杭州,这是一个普遍情况”,沈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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