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虔诚地,母亲跪在冰凉地上,一遍又一遍地磕头祈福。拍摄于阴历2010年大年三十下午
(三) 一支一毛八的毛笔引发的战争
上小学一年时,学校就要求写毛笔字,家里经济拮据,我只能用姐姐用过的旧毛笔,而姐姐有个嗜好,喜欢把毛笔的毛拔的剩下很少,到我这里实在没有几根毛了,写起来很难掌控,除字体不均匀外,还经常带叉,没少挨老师的骂和同学的嘲笑。
有一次,我终于爆发了,死缠着母亲,一定要让她给我买一支新毛笔。当时的毛笔一支一毛八分,我用尽了小孩惯用的各种伎俩,最终不仅没有得到一支毛笔,还被母亲狠狠地揍了一顿。我因此离家出走,在同学家里赌气不回家。后来,我才知道母亲等不到儿子回家吃饭时,就像发疯了,她找遍了村子周围所有山沟,整整找了一夜。听同学的妈妈说,她看见母亲时吓了一跳,母亲满身是泥,为了找我,夜黑掉进了池塘,手上满是被荆棘划伤的印痕。母亲喜欢干净,但那一次,她顾不上换衣收拾自己,穿着那身沾满了泥的衣服,第二天又找了她认为我能去的所有地方。
一想起那时的山沟险路,那伸手不见五指刮着大风的黑夜,想起母亲陷在池塘,不顾自己安危,而一心焦急找儿子的痛苦,我内疚,也后怕。
后来,我也才知道,母亲当时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也没有一毛八分。那几年,父亲每月的工资只有18块多,三叔刚结婚,花去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不少外债。
(四)情急之下 母亲的心语
回想起来,我这条命应该是捡回来的。记得五岁时的夏天,适逢全村人收割麦子季节,每年到这个时候,农民都特辛苦,出力大。那一年,村里有一户人家的牛被农药药死了,家里唯一的“大件”没了,能想象出那家人的痛苦。为降低损失,那家人大着胆子,串村将牛肉卖了,但乡亲们不知道牛肉有毒,大忙天,为增加体力,很多乡亲都买了牛肉。
毒牛肉“放倒”了近乎全村的人,都是一整家一整家的住院,镇和县医院全都住满了我们村的人,医院人满为患,一度有伤员被送往市医院,尽管政府采取的抢救措施比较及时,但最后还是有人抢救无效。那时新闻不发达,如在今天,想必全人类都知道了。
我们家我、父亲母亲都住院了,而我最严重,父亲其次,母亲最轻,两个姐姐都好好的,因我吃的最多,两个姐姐压根不喜欢吃牛肉。
我和父母亲同住一病房,两个姐姐照顾我们。因病人太多,医护人员根本不够,而这节骨眼上,我出现药物反应,没有了呼吸,家人久等不来医生,情急之下,爸爸顶着盐水瓶找院长,院长检查后,也慌了神,组织人员抢救。
听姐姐说,我当时被脱光了衣服,院长亲自用酒精给我擦洗身体,时间还很长,一家人特别焦急,病房里的气氛似乎凝固。母亲一度崩溃,慌乱中哭了起来:“老天,那怕把我这两个女儿没了,让我这个儿子活过来啊……”
两个姐姐每次想起母亲的这句话,都耿耿于怀。
我能理解两个姐姐这些年来一想起这句话时的不平。母亲她就是一个平凡中国妇女,跳不出中国几千年封建思想的影响,在中国的农村,甚至到现在,大家也还会说那句:“养儿能防老!”
(五)感谢母亲
面对母亲,我没有华丽的修辞,我只有一颗炙热感恩的心,借着母亲节这个节日,我庆幸我能有一个这样的平台,让我在这特殊的日子,说些儿子平常对母亲无法开口的感谢!感谢她对儿子操劳和关爱,也感谢她一直用最淳朴的言行,教我如何做一个高尚的人。
感谢您,我的母亲! |